第(3/3)页 赵菲菲应了一声,心里还在琢磨杨枫那句没头没尾的提醒。 她走到窗边,想看看天色,指尖无意触碰到金属的窗框。 “嘶……” 她轻轻吸了口气,迅速缩回手。 好冰!简直像触摸了一块在户外冻了一夜的铁。 可现在是……她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,确认季节和时间。 这不合理。 几乎与此同时,病房顶部的中央空调出风口,那持续低吟的送风声,毫无预兆地停下了。 不是渐渐变弱,而是戛然而止。一种更深沉的寂静瞬间接管了房间,连电视里的笑声都显得突兀而单薄起来。 杨枫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,缓缓转向已经停止送风的出风口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身上那条不算太厚的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到胸口。 然后,他伸出手,用手指的背面,轻轻贴了贴床头柜冰凉的金属边缘。 一股清晰、尖锐的寒意,顺着指尖的皮肤直刺上来,比刚才触摸时,要冷得多,快得多。 电视屏幕忽然闪烁了一下,综艺节目中断,跳转到新闻直播画面。 背景似乎是某个通常温暖的城市街头,主播的头发和肩头落着奇怪的白色颗粒,语速比平时快,神色紧绷,背景里能看到行人在裹紧衣服小跑。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:“插播一条新闻,突发性……异常降温……多地报告……请市民……” 赵菲菲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她猛地转头看向杨枫。 杨枫依旧安静地躺着,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上那混乱的画面上。 他的脸色在病房越来越明显的清冷光线里,显得格外平静,甚至有些了然。 寒意不再只是皮肤的感受。它沉了下来,落在地板上,钻进墙壁里,盘踞在每一口呼吸之中。 呼出的气,在眼前凝成越来越浓、消散得越来越慢的白雾。床头柜上半杯水的水面,似乎正泛起一丝极细微的、几乎不可见的滞涩。 窗外,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吞噬了最后的天光。一片,两片……无数片细小而坚硬的白色晶体,开始疏疏落落地、沉默地敲打在玻璃上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 那不是冬日浪漫的雪花。 那是一场无声的、来自整个世界的、凛冽的覆盖。 在电视机中传出的声音,被越来越大的雪花噪声所干扰。 这并非个例。 因为此时在全世界,都遭遇到了同样的事情……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