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下妥啦!娘抓药的钱有了,咱屋里的火炕也能烧暖和喽!” 振兴难得咧嘴一笑,嘴角一直扯到耳根。 林来福站在那儿,没说话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。 他低头瞅着振武胳膊弯里那个笑得眼睛眯成缝的小闺女,再抬眼瞧瞧地上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,心里头那点因为分家闹得不舒坦的闷气,一下子就给吹得没影了。 “走!回屋去!叫你娘和陈大夫也乐呵乐呵!” 林来福嗓门一亮,手一挥,扛起麻袋就走。 嘿,这半袋子果子压在肩上,咋还越走越带劲呢? 回到家,林来福把麻袋口朝下抖开。 金灿灿、圆滚滚、油汪汪的一大堆坚果哗啦全倒在旧草席上。 黄翠莲和陈大夫齐刷刷愣住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 “这……这打哪儿来的?” 黄翠莲声音虚得直打飘。 “小暖发现的!” 振武立马接话,小脸放光,手舞足蹈讲起来。 陈老大夫摸着下巴上的胡子,指腹慢慢摩挲着几根硬茬,目光定在缩在人后的小暖身上,眼神一沉,慢悠悠吐出一句:“啧……这孩子,命里带福气,走路都能踩着好东西啊。” 当天晚上,陈老大夫发了话,黄翠莲咬牙撑起身子,靠在门框上缓了口气,才挨个安排活儿。 松子、榛子这些壳薄的,用小石头轻轻敲,磕开一道缝,把白嫩嫩的仁儿掏干净。 橡子这种又涩又硬的,全泡进水缸里,水面刚没过果子,泡软了明天再动手。 林来福也没闲着,拎起家里那口黑乎乎的铁锅,架在灶上,咕嘟咕嘟烧开一锅水,倒进刚敲好的榛子仁,再加一把快见底的玉米面、一小撮高粱米,搅和匀了慢慢熬。 水滚了,香味就悄悄冒头了。 那味儿太冲了,熏得人肚子咕咕叫,连屋外的风都好像绕着这儿打转。 振文早蹲锅边挪不动窝了,两手撑着膝盖,鼻子一耸一耸,口水都快滴到地上。 “娘,香死啦……真能吃了不?” “马上就好,马上就好。” 黄翠莲嘴角翘着,眼神软乎乎的,木勺在锅里一圈圈慢慢搅,手腕稳得很。 昏黄的油灯晃着光,人人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,谁也不急着吃,先凑近碗边猛吸几口。 那香气,勾魂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