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说到这里,韩侍郎缓缓停下,目光灼灼地望着楚夫人,语气郑重,带着一丝动容: “你知道,他究竟是为了什么,才能从疯癫的状态里,硬生生清醒过来吗?” 楚夫人泪眼婆娑,抬头看向韩侍郎,嘴唇颤抖,声音哽咽,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猜测: “是……是你们大骊的练气士出手,救了他,帮他清醒的吗?” 楚夫人心中抱着一丝希望,若是王朝出手相助,那他后来,或许能过上安稳的日子,或许能摆脱那些屈辱。 可韩侍郎却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满是敬佩与动容,语气沉重而坚定: “不是。从始至终,没有任何练气士出手相助,没有任何人为他说过一句公道话。” “他能清醒,靠的不是外力,不是旁人,而是他自己,是他心底那份,从未磨灭的执念。” “是对你的执念。” 这句话,轻轻落下,却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楚夫人的心上。 韩侍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他疯癫的那些日子,什么都不记得,不记得诗词歌赋,不记得书院先生,不记得那些屈辱与捧杀,唯独记得你的名字,记得棋墩山,记得对你许下的承诺。” “他整日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,念叨着要回棋墩山,要去找你,要兑现承诺,娶你为妻。” “就是这份对你的思念,这份从未改变的心意,成了他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。” “哪怕疯癫,哪怕受尽屈辱,他心里念着的,想着的,始终只有你。” “就是这份深入骨髓的执念,让他在无数个日夜的痛苦挣扎中,一点点找回神智,一点点清醒过来。他靠着对你的爱意,硬生生挣脱了疯癫的牢笼,熬过了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。” 楚夫人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。泪水汹涌而出,打湿了衣襟,打湿了身下的青石台阶。 她捂着脸,肩膀剧烈颤抖,哭声凄厉而悲伤,藏着数十年的愧疚、心疼与悔恨。 她恨了数十年,怨了数十年,亲手将爱意化作戾气,将自己困在仇恨的牢笼里,残害无辜,堕落鬼道。 第(1/3)页